贺铮呼吸重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动作极慢,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力道,眼神死死盯着伤处,下颌线绷得极紧,脖颈处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贺铮的手很稳,棉签一点一点地擦过去,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可越是这样,钟泠越觉得难受。
那种难受不是疼,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顺着尾椎往上爬,爬得她后腰发软,呼吸都乱了。
她听见贺铮的呼吸也重了。他低着头,额角有汗渗出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好了没有?”她催他,声音发颤。
“快了。”他应了一声,又换了一根棉签。
钟泠不敢看他,可越是不看,身体的感觉就越清晰。
棉签擦过的地方,每一寸都在发烫。
贺铮终于把棉签扔进垃圾桶。
他站起来,把药瓶盖好,又去洗手。水声哗哗响了一阵,他回来时,额角的汗还没擦。
“这几天别穿太紧的裤子。”他说,背对着她整理床头柜上的东西。
钟泠把裤子拉好,慢慢坐起来。她脸上还是烫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含着一层水汽。
“你买药的时候,人家没问你给谁用?”她小声问。
贺铮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问什么。”
“问你怎么买这个。”
“我说给媳妇用。”
钟泠闷声说:“谁是你媳妇。”
贺铮没跟她争辩。
他在她旁边坐下,床垫往下陷了陷。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