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她受不了,声音里带了哭腔,自己都分不清是求他停还是求他继续。
贺铮手指顿住,呼吸明显重了。
他低头看她泛红的眼尾和微微发抖的腿,喉结上下滚了一回。那股刚压下去的劲儿又往上顶。
咬了下后槽牙,硬是把那股火按了回去。
“忍着点,马上好。”嗓子比刚才更哑了,手指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只是极慢极仔细地把药涂匀。
涂完他把被子迅速扯回来盖严实,转身进了卫生间。
钟泠把脸埋进被子里,身体里还留着被他碰触时那种要命的触感,整个人缩成一团,心跳半天平不下来。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木格子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打出一格一格的光斑。
钟泠睁开眼,旁边被窝里还有点余温,人已经不在了。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腰酸得她嘶了一声。
外屋传来炉子封火的响动,然后是贺铮走动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他端着个搪瓷碗进来,白粥的热气往上飘。
“醒了就起来吃点。”碗搁在方桌上,他走过来连人带被子把她端起来,像端一盆花似的放到桌边。
钟泠靠着他胸口,闻见他身上清爽的香皂味,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全都涌上来。
她伸手去掐他胳膊,掐了两下纹丝不动,愤愤地收回手。
吃过早饭,贺铮看着坐在床沿穿鞋的钟泠。
“换身厚点的衣裳,带你去外面转转。”他走过去,单膝蹲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帮她把鞋带系好。
钟泠的脚趾在他粗糙的掌心里蜷缩了一下,有些痒。
“去哪儿?”
“百货大楼。”他拿了外套往身上套,“给你买两件像样的,别整天穿我旧衬衫晃来晃去。”
钟泠耳根红了,她是想他才会穿他的衬衫,不是没衣服穿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