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没钱就是没钱,你要是不信,就自己搜。”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声音压得很稳,心里却在数着贺铮离开的时间。
应该快了,买煤用不了这么久。
钟大福冷哼一声,伸手去翻床上的被褥。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钟泠看准机会,举起煤铲就朝他的后脑勺砸去。
但钟大福偏头躲过了这一击,反手一巴掌扇在钟泠脸上。
那巴掌带着风声落下来,钟泠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尝到了血腥味,铁锈一样的咸涩在舌尖漫开。
“小贱人,还敢跟老子动手,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钟大福彻底被激怒了,他举起剔骨刀扑了过去。
钟泠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了他的攻击,顺手抓起旁边的火钳,用力朝他的腿上抽去。
铁器抽在骨头上的声音让人牙酸,那闷响震得钟泠虎口发麻。
钟大福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上,但他手里的刀却胡乱挥舞着。
两人在狭小的屋子里缠斗起来,钟泠虽然灵活,但毕竟力气不如一个男人。
她被钟大福逼到了桌子旁边,退无可退。桌上那块五花肉被撞得滑到地上,油纸散开,肥膘上沾了灰。
钟大福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举着刀朝她的胸口扎来。
钟泠拼尽全力抓住他的手腕,两人死死地僵持着。
刀尖距离钟泠的衣服只有几厘米,她能清楚地看到刀刃上的铁锈,还有钟大福指甲缝里的黑泥。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
就在这时,钟大福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庞大的身躯向前扑倒,手里的剔骨刀在慌乱中改变了方向。
噗嗤一声闷响。
那是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带着浓烈的腥味。
她睁大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钟大福。
那把生锈的剔骨刀,不偏不倚地扎进了钟大福自己的大腿里。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