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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泠,钟泠……你发话,让我留我就留,嫌我烦了我立马滚蛋。”他咬着她的耳朵,“就跟以前一样行不行?在大学这几年,老子继续给你当对象,等你毕业分配找好下家,再把我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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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发黄的窗纸斜切进来,把空气里飘浮的微尘照得清清楚楚。
钟泠后腰酸得厉害,稍微挪动一下,骨头缝里都泛着绵软的胀意。
屋角煤炉子里的火光不知何时熄了,只余下一小堆灰白泛凉的残渣,冷空气悄无声息从被沿往里钻,激得她肩头缩了一缩。
昨夜那些荒唐混乱的动静,合着木板床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一股脑涌回脑海。
她把被面拉到下巴底下,手指紧紧揪着棉被的斜纹布边,懊悔得想咬自己的舌尖。
白白读了那么多书,自诩清醒镇定,偏偏昨晚被被那副滚烫的身板磨得没了章法,竟糊里糊涂点了头。
贺铮早就醒了,大半个赤裸的上身横在被外头,古铜色的皮肉在晨光里绷出清晰坚硬的筋垒
他单手支着脑袋,目光直勾勾落在这个把整张脸快要缩进被筒里的姑娘身上。
“醒了?”
男人的嗓子带着大梦初醒的浑浊哑意。
钟泠把脑袋偏向里侧冰凉的墙皮,后脑勺对着他,声音闷在被褥里:“少跟我说话,起开。赶紧走。”
贺铮唇角扯动了一下,长臂一舒,连人带被子直接往自己怀里揽了半尺。
被窝里的温热气流瞬间乱了,男人的膝盖毫不客气地抵上她酸软的腿弯。
“怎么,昨晚答应我的事,天一亮就不认账了?”
他往前凑近,下巴上新冒出来的青黑胡茬不轻不重蹭在她发红的耳垂上。
钟泠被那阵粗糙的刺痛弄得缩起肩膀,两只手隔着棉被奋力往外推他的胸膛,掌心底下全是硬邦邦的肌肉。
“昨晚什么事?我忘了。”
她转过脸瞪他,眼眶周围泛着淡淡的红晕,昨夜被泪水洗过的眸子亮得惊人,偏生底气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