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把身后的哭喊声彻底截断。
钟泠踩着满地泥水,快步走到砖瓦房前。推门。把身后的男人一把拽进屋里。
反手合上门板。粗木门闩重重落下。她抬手在粗布裤腿上,用力蹭掉掌心的水渍。
屋角那盏煤油灯燃着暗黄的光。劣质灯油的刺鼻味里,两个湿透的人影被斜斜投在斑驳的泥墙上。
傅明修背靠着门板,胸膛剧烈起伏。水珠顺着他凌乱的黑发往下淌,滚过凸起的喉结,一路滑进大敞的领口。
里头那件纯白背心全被雨水浸透了。死死贴在皮肉上。他像头刚被打断发情的困兽,眼神里还残存着几分不正常的猩红,防备又警惕地盯着她。
他动了动干涩的唇。喉咙里刚滚出一个音节。
钟泠快步上前。泛着凉意的右手直接拍上去,死死捂住他的嘴唇。
生生把那点声音摁回了肚子里。
掌心下的皮肉滚烫得吓人。傅明修浑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了一块铁板。
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门后撞在一起。湿漉漉的水汽里,生出一股让人焦躁的危险感。
钟泠毫不退缩地盯着他的眼。抬起另一只手,食指竖在自己唇边。眼神冷得像门外的秋雨。
别发出声音。
这鬼地方的剧情修正力邪门得很。稍有不慎,就会被强制按头走戏。
她松开手。转身走到旧木桌边,拉开咯吱作响的抽屉。摸出一截短铅笔和一本记事本。
铅笔落在粗糙的纸面上,沙沙作响。
钟泠在纸上划出三个字母:a、b、c。
她用笔尖用力戳了戳c。接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随后笔尖移动,在b上画了一个圈。抬眼,冷冷盯住傅明修。
傅明修靠在门板上。抬手粗暴地抹掉眼睑上的雨水,视线锁在那几页破纸上。
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