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强烈的生理性作呕涌上喉间。傅明修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和尊严,居然只是一堆用来推进狗血爱情的工具。
他再次捏紧铅笔。因为用力过猛,劣质的笔芯“啪”的一声脆响,生生折断。在纸页上戳出一个破洞。
——怎么破局。
钟泠换了个角度,用断掉的铅芯在纸页最下方,写下两个极大、极重的字:
——远离。
——远离才能不走剧情路线,保持安全社交距离,就能摆脱降智控制。
写完,钟泠面无表情地撕下那页纸。两手一拢,揉成紧实的纸团,随手丢进桌底冷透的灰盆里。
傅明修低着头,死死盯着灰烬里的纸团。屋顶青瓦上的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泥土的腥气在屋里蔓延。
过了许久。他被冷水浇透的身躯慢慢站直。
眼里最后一丝不正常的迷乱,终于被门缝里透进来的冷风彻底吹散。他又变回了那个骨头梆硬、冷面对人的傅明修。
他把残留在掌心的那截断铅芯,轻轻搁在桌角。
钟泠抬起下巴,朝门的方向扬了扬。动作利落地赶人。
傅明修没有多说半个字。他迈着长腿走到门前,抽开木门闩。
冷风夹着水汽迎面扑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胡乱翻飞。
男人跨出门槛,顺手从外头带紧了破旧的木门。头也不回地踩着泥浆,走入茫茫夜色里。
钟泠独自站在屋内,抬手揉了揉被风吹得发僵的后颈。
她没有办法远离女主,可傅明修不同,他在京市有强大的背景,只要他醒悟了,主动离开省城医科大,跟章含烟一样,转学去京市的医科大,失去了男主的女主,还怎么作妖。
到时候她这个炮灰女配就不用为了推进男女主的感情而做垫脚石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