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那种熟悉不是看书或者听别人说能装出来的,那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习惯。
从白天吃肠粉时的加料方式,到现在找这种偏僻摊位的准确度,以及刚刚那句脱口而出的本地话,都在告诉他,这个女孩身上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阿婆把装满食物的瓷碗递过来,贺铮抢先一步接了过去,放在旁边那张油腻腻的折叠小桌上,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夜市里人挤人,一个推着自行车卖杂货的人经过,车把手差点刮到钟泠的胳膊。
贺铮眼疾手快,大手扣住她的肩膀,把人用力往自己怀里带。
他另一只手护在她腰侧,将她严严实实地圈在自己和那张小桌子之间。
钟泠的后背撞在结实的胸肌上,男人的体温隔着衣服传递过来,比这夏夜还要烫人。
那人推着车道了歉走远了,贺铮却没有松手,依然维持着这个将她半拥在怀里的姿势。
钟泠坐在小矮凳上,拿着长柄勺子舀双皮奶。洁白的奶皮微微起皱,吃到嘴里有一股浓郁的水牛奶香。
她吃得眯起眼睛,舌尖卷走唇角的奶渍,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慵懒。
贺铮看着她,面前的冰镇绿豆沙一口没动。
钟泠舀了一勺双皮奶,凑到他嘴边,非要喂给他吃。
他偏头避开,视线盯着她手里的勺子,又移到她嘴唇上残留的奶渍上。
“太甜了,不吃。”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钟泠不依,执意举着勺子,勺子碰到他的嘴唇,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头皱了一下。
他最终还是张开嘴,连着勺子一起含了进去,舌尖故意刮过铁勺的边缘。
吃完东西后,两人沿着骑楼下的走廊往回走。
“贺铮,我觉得我以前来过这里。”钟泠看着那些破旧的骑楼,看着街边随处可见的木瓜树,心底涌起一股无法解释的归属感。
扣在她肩头的手指突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觉得有些疼。
贺铮低头看着她,下颌的线条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他不爱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话,这会让他产生一种随时抓不住她的恐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