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交错间,贺铮的喉结滚了一下。
“钱自己收好。”
他松开手,把那卷钱推回她面前。
“马上要去京市了,路费、铺盖、零花钱,哪样不要钱?这些你留着。”
“我有钱。”
“有钱也收着。”
“那你呢?”
“我饿不死。”
钟泠低头看了看被他推回来的钞票,又抬眼看他。
“那说好的分账呢?”
贺铮把账本合上,压在钱堆上。
“本钱是你的,货路是你找的,账也是你算的。我不过出了把力气。”
他站直身体,转身往门外走。
钟泠盯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从南方回来后,日子像被人按了快进。
转眼八月底,南槐胡同的知了叫得有气无力。
傍晚的霞光把院里的青砖烤得通红,钟泠坐在门槛上,手里摇着蒲扇。
巷口传来脚步声,沉稳,带点拖沓。
贺铮从转角拐出来,工装裤上沾着机油,手里拎几个油纸包着的肉包子。
看见坐在门槛上的钟泠,脚步顿了顿。
“还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