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上几年,攒够本钱自己买辆二手大卡车,有了车就有源源不断的进项。”
贺铮抬起手,摸了摸她乌黑的麻花辫。
“我绝不让你跟着我过一天紧巴日子。”
钟泠伸出手,越过那两只空了的面碗,一把盖在他的手背上。
昨晚戴着手铐勒出的紫红印子还在腕骨上横着,边缘泛着一层青紫。
“你别老想着去外省跑长途,那山路上不仅难走,还有劫道的路匪,危险得很。”
她指腹贴着那道勒痕,慢慢摩挲了两下。
“我不缺钱,学校里有津贴,只要成绩好还有奖学金拿。”
“平时放假了,我也能找些零工赚点生活费。”
“你不用把养活我的担子全压在你一个人肩上。”
贺铮反手把她的手牢牢包进掌心,热力源源不断地传过去。
“哪有大老爷们让媳妇自己赚生活费的,你只管好好念书。”
钟泠气得拿另一只手去掐他的胳膊。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社会马上就要变样了。”
“再过几年,外头的机会多得很,做点什么买卖都能赚钱,犯不着现在去卖命赚那种血汗钱。”
“我要的不是你拿命去换大富大贵。”
钟泠猛地凑近他,鼻尖几乎挨着他的下巴。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活着,全须全尾地待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她一连说了好几句话,语气越来越急,恨不得把这几个字直接刻进他的骨头缝里。
贺铮定定地看着她,粗重的呼吸全喷在她的额发上。
过了许久,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带着老茧的指腹捏了捏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