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周红缨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衣裤,正冲着镜头笑得肆意。
贺铮捏着相纸边角的大手蓦地一紧,指节泛出青白,连带着胸膛起伏的动静都停了半拍。
他低下头,拿另一只手把第一张照片翻过去,露出了底下的第二张、第三张。
有在公园湖边的合影,有在报社大门前的留念,还有好几张那个年轻男人单人的生活照,每一张照片上的背景都是京市地界上的标志性建筑。
可不管是哪一张照片,里头那个衣着体面、神情傲慢的年轻男人,都长着一张跟贺铮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剑眉,一样的鼻梁,甚至连下颌骨收拢的线条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就是照片上的人眉骨干干净净,没有贺铮左眉骨上那道寸许长的旧伤疤。
搭在贺铮肩膀上的下巴猛地抬了起来。
钟泠盯着照片上那个跟周红缨并肩而立的男人,又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贺铮,脸色一点点发白,连带着嗓音都绷紧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贺铮没有应声。
他只是低着头,一张接一张地把那十几张照片翻完,粗粝的指腹在照片上那个男人干干净净的左眉骨处,重重地刮了一下。
下一秒,他抬起手,“啪”的一声把那叠照片拍在塑料桌布上,黑沉的目光直直钉在周红缨脸上,嗓音压得极低:
“周记者,这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