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常侍之一的赵忠却撇了撇嘴,低声对身旁的张让道:“一个黄口小儿,也想领兵打仗?莫不是想趁机捞取军功吧?”
张让眯着眼睛,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投向灵帝,看他如何决断。
“张让、赵忠,是不是不服孤领兵出征?”刘御脸色一变,那双朗星般的眸子骤然冷了下来,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向站在殿侧阴影中的十常侍。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他十六岁的年纪似乎有些不符。
这一声质问,如同平地惊雷,让原本稍有缓和的朝堂气氛再次凝固。
大臣们无不暗自心惊,这位楚王殿下,不仅有胆有识,更有如此锐利的锋芒,竟敢在朝堂之上,直面权势滔天的十常侍!
赵忠被刘御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噎得一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尖声道:“殿下说笑了,奴才们只是……只是关心殿下龙体,怕殿下辛劳罢了。”
他嘴上辩解,心里却暗骂刘御多事,一个毛头小子也敢管他们的闲事。
张让则显得老奸巨猾得多,他微微躬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楚王殿下息怒,赵常侍也是一片好意。
只是,黄巾贼势浩大,殿下万金之躯,万一有个闪失,我等奴才万死难辞其咎啊。
陛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灵帝身上,同时暗示刘御出征风险太大,他们是为了陛下和殿下着想。
灵帝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对刘御确实疼爱,也欣赏他的勇气和担当,但张让、赵忠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黄巾之乱,非同儿戏,御儿毕竟年幼,万一……他不敢再想下去。
刘御见灵帝犹豫,心中一凛,知道必须再加一把火,彻底打消父皇的顾虑,同时也要震慑住这两个阉贼。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朗声道:“父皇!儿臣明白张常侍和赵常侍的‘好意’。
但正因儿臣是皇家子嗣,才更应身先士卒,为将士们表率!若只知躲在深宫,畏惧艰险,将来何以面对天下百姓,何以继承大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让和赵忠,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至于辛劳与风险,沙场之上,刀枪无眼,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难道他们就不辛劳,就没有风险吗?
儿臣身为皇子,岂能比他们还娇贵?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将来又如何能守护这大汉江山?”
“至于某些人担心儿臣‘捞取军功’,”刘御的声音陡然转厉,“父皇,儿臣去年带着十万人马北上救援雁门关,斩杀五万匈奴士卒,拓地三百里,那军功,可不是‘捞取’来的!”刘御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声音响彻大殿,“是儿臣与麾下将士们,在冰天雪地中,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是用鲜血和性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