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见状,心中一喜,以为灵帝已动了疑心,忙道:“陛下圣明!定是心虚!那卢植出身儒学世家,最重名声,若被揭出此等隐秘,自然是要极力否认的。
依老奴之见,不如……再派一人前往虎牢关,名为犒军,实则暗中查探卢植与农家的联系,以及刘御在军中的势力。”
灵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问:“派谁去?”
张让眼中精光一闪,推荐道:“小黄门蹇硕,机敏过人,又对陛下忠心耿耿,可当此任。”
蹇硕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领命:“奴才愿往!定不负陛下所托!”
灵帝看了蹇硕一眼,蹇硕身材高大,与其他阉宦不同,颇有几分武夫之气,近年来也颇得灵帝信任。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便让蹇硕去吧。记住,此事要隐秘,不可打草惊蛇。若卢植真有反心……”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绝不姑息!”
“奴才遵旨!”蹇硕心中狂喜,大声应道。
左雨见自己虽然没能完成任务,却也没有受到斥责,反而引出了后续的动作,心中稍稍安定,连忙叩首:“陛下圣明!”
灵帝摆了摆手,显得有些疲惫:“都退下吧,朕有些累了。”
“奴才告退。”众常侍连同左雨一起,恭敬地退出了御书房。
待众人走后,灵帝独自坐在龙榻上,眼神再次变得迷离。他拿起那枚羊脂白玉佩,贴在脸颊上,感受着玉石的冰凉。
“农家……卢植……刘御……”他低声呢喃着,这些名字在他心中交织。
他并非完全昏聩,张让等人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一些,但卢植的“农家”背景,也确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大汉立国以来,对诸子百家多有压制,尤其是那些可能煽动民变的学说,更是视为洪水猛兽。
农家,讲究“君民并耕”、“市贾不二”,在某些方面,与黄巾“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竟有几分隐隐的呼应。
“卢植啊卢植,你可不要让朕失望……”灵帝长叹一声,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
他既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虎牢关能稳固如磐,早日平定黄巾;又隐隐担心,张让等人所言,万一是真的……那他刘家的江山,岂不是又要面临一场巨大的风波?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御书房内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
只有那淡淡的龙涎香,还在空气中萦绕,如同这位帝王心中,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猜忌与不安。
虎牢关内,刘御正与卢植、刘虞、刘焉丁原、董卓、秦温、曹操、袁术、公孙瓒、孙坚等人商议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