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此刻也不禁开口道:“殿下孤身赴险,我等岂能坐视不理?卢中郎,刘公,某愿率一支精兵,星夜兼程,暗中护送殿下!”
他声音沉稳,带着军人的果决。
卢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伯珪所言极是。
只是殿下性子刚烈,未必肯接受护送。
这样,你率五千轻骑,远远跟随,切记不可暴露行踪。
若殿下真有危难,再相机行事!”
“末将领命!”公孙瓒抱拳应诺,转身便去点兵。
辕门之外,蹇硕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瘫软在地。他身后的随从连忙上前搀扶。
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不仅没能完成十常侍交代的“任务”,反而将刘御这尊煞神引回了洛阳。
等待他的,恐怕将是比左雨更为凄惨的下场。
“还……还愣着干什么?”蹇硕声音颤抖地对随从道,“快……快收拾东西,回洛阳!快!”
他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心惊胆战的地方,回到洛阳,向赵忠、张让等人禀报这可怕的变故,寻求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他的随从手忙脚乱地准备收拾那些象征着“犒赏”却如今变得无比讽刺的箱子时,卢植冷冷的声音响起:“且慢。”
蹇硕浑身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回过头,看向卢植,眼中充满了惊恐:“卢……卢中郎,还有何吩咐?”
卢植缓步走到那些箱子前,目光如电,扫过蹇硕:“这些‘犒军’之物,既然送到了虎牢关,便是将士们的。蹇常侍,你说是吗?”
蹇硕此刻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是……是……自然是将士们的……卢中郎请便,咱家……咱家先行告辞了!”
他生怕卢植再提出什么让他难以承受的要求,只想尽快脱身。
卢植也不阻拦,只是对身后的亲兵道:“将这些东西清点入库,登记造册,待日后殿下归来发落。”
“是!”亲兵们齐声应道,上前接管了那些箱子。
蹇硕如蒙大赦,在随从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登上马车,连头也不敢回,仓皇向洛阳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