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的气氛再次被点燃。方才赵云的神勇还历历在目,此刻又冒出一位少年将军挑战楚王殿下,这可比单纯的论功行赏要刺激得多!
三十万将士的目光再次聚焦,这一次,是投向了他们的统帅,那位传说中以一己之力击败黄巾第一猛将“项羽”的楚王刘御!
卢植、朱俊对视一眼,皆是微微摇头,暗忖皇甫嵩这儿子确实莽撞。
曹操眼中精光更盛,他倒想看看,这位深不可测的楚王殿下,在面对这种突发的、略带冒犯的挑战时,会如何应对,其真实武艺又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公孙瓒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丁原依旧在盘算,而董卓那张僵硬的脸上,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他巴不得刘御出个丑,最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伤。
刘御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走到校场中央,对着皇甫斗天道:“孤听闻令尊皇甫将军弓马娴熟,用兵如神,想必你也得了不少真传。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的,但武学之道,非一日之功。
孤若出手重了,伤了你,不仅不好向岳父交代,你姐姐清岚又怪我这个当姐夫的欺负她的宝贝弟弟了。”刘御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玩笑,瞬间化解了场中的紧张气氛。
皇甫斗天脸上一红,似乎没想到刘御会提及他姐姐,梗着脖子道:“殿下!末将是来讨教武艺的,不是来……不是来让姐姐说情的!末将学艺多年,自问有些许斤两,殿下若手下留情,便是看不起末将!”
“好一个‘看不起’!”刘御朗声笑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既然你如此坚持,孤便陪你走上几招。不过,点到即止,如何?”
“末将领命!”皇甫斗天精神一振,他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猛地后退数步,拉开架势,双拳紧握,沉腰立马,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军体拳起手式,虽然略显稚嫩,却也虎虎生风。
刘御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不是在与人比斗,而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把戏。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静静地看着皇甫斗天。
“殿下,末将得罪了!”皇甫斗天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窜出,一记直拳带着破空之声,直捣刘御面门!这一拳又快又狠,显然是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也代表了他不容置疑的决心。
校场上三十万将士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卢植、皇甫嵩等老将更是暗暗捏了一把汗。皇甫嵩更是心中默念:“斗天,手下留情,莫要伤了殿下……不,是莫要被殿下伤了才好!”
曹操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死死锁定刘御,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董卓则是嘴角咧开,露出一丝残忍的期待。
面对这雷霆一击,刘御却动也未动。就在拳风即将及面的刹那,他身形微微一侧,如同风中杨柳,看似轻柔,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在皇甫斗天的眉心。
“小舅子,你输了。”刘御微笑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皇甫斗天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从眉心传来,如同被羽毛轻轻一点,却瞬间让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脚下一个踉跄,噔噔噔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怔怔地摸着自己的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奇异的温热感。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在众人眼中,刘御甚至没有明显的动作,皇甫斗天那势大力沉的一拳便如同泥牛入海,而刘御的指尖已轻巧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这……这就结束了?”校场上一片寂静,三十万将士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皇甫斗天那拳的威势,他们都看在眼里,自问换做是自己,未必能接得下来。可在殿下手中,竟连衣角都未能碰到,便已落败。
“我……我输了?”皇甫斗天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苦练多年,自认在同龄人中罕逢敌手,即便是军中一些成名已久的偏将,他也有信心一较高下。可在刘御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挥舞着拳头的孩童,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空处,那种无力感让他备受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