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无数箭矢从藤甲方阵之后射出,如同乌云蔽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拥挤的黄巾士兵倾泻而下。
黄巾士兵本就队列不整,又缺乏有效的防护,顿时惨叫连连,前排的士兵成片倒下。
“冲过去!冲垮他们!”李自成怒吼着,一马当先,挥舞鬼头刀劈向迎面而来的藤甲兵。
“铛!”火星四溅!鬼头刀砍在藤甲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未能伤及分毫。
那藤甲兵面无表情,手中长枪顺势向前一送,直刺李自成心口。
李自成惊出一身冷汗,急忙侧身躲避,长枪擦着他的肋下而过,带起一片血花。
“好硬的甲!”李自成心中大骇。
方腊也同时与崇黑虎战在一处。
崇黑虎使一对短斧,斧风凌厉,方腊虽然勇猛,但连日奔波加上火海中的消耗,已是强弩之末,几个回合下来,便险象环生。
黄巾士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藤甲方阵,却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藤甲兵纹丝不动,手中长枪不断吞吐,每一次伸缩,都带走一条生命。
两翼的白袍军则如同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不断切割着黄巾大军的边缘,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刀光闪烁间,便有黄巾士兵倒下,却很少有人能伤到他们。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黄巾士兵的士气在孟津大火中已经遭受重创,此刻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更是心胆俱寒。他们的冲锋渐渐变得无力,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
“顶住!都给我顶住!”李自成杀红了眼,他知道一旦溃散,等待他们的将是全军覆没。
他奋力砍翻一名藤甲兵,却发现更多的长枪向他刺来。
“李兄!不可恋战!”方腊那边已是险象环生,他左臂中了一斧,鲜血淋漓,“我们中计了!这是个口袋阵!
快带兄弟们向东南方向突围!那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自成闻言,心头一震。
他放眼望去,果然,除了东南方向,其他三面似乎都有隐隐的火光和人声,显然是被包围了。
陈庆之只在正面布防,恐怕就是料定他们会从其他方向突围,早已设下埋伏。
“撤!向东南撤!”李自成当机立断,不再与藤甲兵纠缠,调转马头,奋力砍杀开一条血路,“兄弟们,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