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所言……”灵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准了。”
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判决,彻底击碎了袁隗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血丝,看向刘御,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刘御那句“孤灭一个四世三公的家族易如反掌,到时候扶一个家族起来替代便是”,如同悬顶之剑,冰冷刺骨。
他毫不怀疑刘御的能力,这位楚王殿下,年纪轻轻,却已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智谋与手腕,更手握京畿兵权,若真要鱼死网破,袁家未必能讨到好去。
“老……老臣……遵旨……”袁隗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袁隗将彻底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一个亲手诛灭岳家、休弃发妻的可怜虫。
但为了保全袁氏的根基,为了苟延残喘,他只能饮下这杯由自己妻子亲手酿就的毒酒。
刘御看着袁隗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寒。
这便是政治的残酷,你死我活,容不得半分仁慈。
若今日倒下的是他刘御,是他的妻儿,袁家只会拍手称快,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袁太傅,”刘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此事,孤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后,朕要看到赵氏一族伏法的结果,也要看到袁紫烟回到袁家。”
“老臣……领旨……”袁隗再次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这一次,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有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袁逢看着弟弟的惨状,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既为袁隗感到悲哀,又隐隐松了一口气。
刘御的目标似乎暂时停留在了袁隗一支和赵氏身上,对于袁氏其他族人,尤其是他这一脉,似乎网开一面。
但他也清楚,这绝非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袁家经此重创,元气大伤,在朝中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而这位楚王殿下,则会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势。
“陛下,楚王殿下,”袁逢强忍着心中的惊悸,再次叩首,“老臣……老臣定会约束族人,安分守己,绝不敢再有任何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