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夫人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固然是她歹毒,但若非仗着袁家这棵大树,她可有如此胆量?可有如此能力,去特制毒药,去设计嫁祸皇后?”
刘御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剑,直刺袁隗的内心深处:“袁太傅,你敢说,你对这一切,真的毫不知情吗?
还是说,这只是你袁家庞大计划中的一环,如今败露,便推一个妇人出来顶罪,妄图保全袁家的根基?”
“不!不是的!”袁隗惊恐地抬起头,连连摆手,“楚王殿下明鉴!
老臣对天发誓,此事绝无半分预谋!全是内子一人所为!
老臣……老臣若早知此事,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阻止她啊!”
袁逢也连忙附和,哭得涕泪横流:“陛下,楚王殿下!老臣可以作证!内弟一向谨慎,断不会行此险事!
定是那妇人……那妇人被猪油蒙了心,听了什么谗言,才犯下这弥天大错!
求陛下开恩,念在袁家世代忠良,为大汉鞠躬尽瘁的份上,从轻发落,只惩首恶,勿要株连整个家族啊!”
“世代忠良?”灵帝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忠良到谋害皇孙,觊觎后位,妄图动摇国本吗?袁逢,你倒是说说,这等‘忠良’,朕该如何‘从轻发落’?”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内侍们远远地站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卷入这场滔天的风暴之中。
刘御看着状若疯癫的袁逢和失魂落魄的袁隗,心中杀意翻腾。
他的妻子,他未出世的孩子,差点就成了袁家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这份恨意,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内心。
但他也知道,此刻并非冲动之时。
袁家势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处置不当,极有可能引发朝野动荡,甚至……内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向灵帝,沉声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
袁氏夫人谋害皇嗣,证据确凿,其罪当诛,无可赦免。
至于袁太傅……”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袁隗身上,“教妻无方,治家不严,致使家眷行此大逆之事,其罪亦难辞其咎。”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然,急在袁氏历代为大汉世代忠良,为大汉鞠躬尽瘁的份上,若因此事而将袁氏连根拔起,恐朝野震动,于国不利。
臣以为,当即刻将袁隗夫人及其党羽拿下,交廷尉严加审讯,务必查清所有参与之人,一网打尽,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