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希望看到他们因为某些不实的传言,或是受人挑唆,做出什么蠢事来。
袁公,袁司空,你们是他们的长辈,当尽快修书,晓以利害,劝他们安分守己,为国效力。
若他们执迷不悟,孤也只能……依法处置了。
孤曾说过,孤想灭一个四世三公的家族易如反掌,希望你们做出明智的选择。
这是袁隗大人官复太傅和封袁绍为渤海太守的圣旨。
你们自己选择吧。
对了,最好别管孤怎么知道你们的谈话,对你们没有好处。
至于袁紫烟,已经和孤没有关系了,袁太傅,她是你的女儿,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被母亲连累了才被孤休了,你给她找一个好人家吧!”刘御将圣旨放在桌子上,便不再多言,迈步向外走去。
“对了,青、徐二州新收复,缺少官员管理地方,孤给你们袁氏五个太守名额,你们派人去上任吧。”门外刘御的声音门外刘御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最后一颗石子,在袁家众人心中激起了更为复杂难明的涟漪。
那声音已远,带着风雪的呼啸,却留下了一室的寂静与沉甸甸的思考。
袁逢颤抖着双手,捧起那道圣旨,金黄的绫缎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重。
官复太傅,这曾是他梦寐以求的荣耀,此刻却像是一道催命符,又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交织着屈辱与一丝侥幸。
而袁绍的渤海太守之职,以及那五个青、徐二州的太守名额,更是刘御抛出的橄榄枝,不,或许更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这……这是……”袁隗看着那圣旨,又看看门外风雪中已然消失的玄色身影,嘴唇哆嗦着,老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一生宦海沉浮,自以为看透了帝王心术,却从未想过,一个如此年轻的皇子,竟有如此深沉的城府与翻云覆雨的手段。
恩威并施,胡萝卜加大棒,运用得炉火纯青。
他既以雷霆之势摧毁了赵氏,震慑了袁家,又以高官厚禄和实际利益加以安抚,甚至点明了对袁紫烟的处置,看似绝情,实则也给了袁家一个台阶下,让他们能体面地接受这一切。
“两位叔父……”袁平瘫软在地,此刻才敢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恐惧。
他刚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刘御那句“生不如死,家族覆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若非袁逢反应快,率先服软,今日袁家恐怕真要步赵氏的后尘了。
袁逢深吸一口气,将圣旨郑重地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族人,沉声道:“都起来吧。殿下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