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打圆场,却显得有气无力,更像是在逃避什么。
刘御却看也不看那酒杯,目光如利剑般直刺何皇后:“母后?皇后娘娘怕是忘了,孤的母妃,早在上阳宫病逝多年。
至于你,不过是父皇的妻子,何氏一门的依仗罢了。
今日孤大军开拔在即,冀州黄巾肆虐,黎民倒悬,你却以一己诞辰为由,将孤召回这歌舞升平之地,是何居心?”
“放肆!”一声怒喝从旁响起,正是大将军何进。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刘御!你虽为楚王,皇后娘娘亦是你的嫡母!如此无礼,是想以下犯上吗?!”
刘御冷笑一声,缓缓转头,目光与何进对上:“何大将军好大的威风。
孤在与皇后娘娘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外戚插嘴?
还是说,这皇宫,这朝堂,早已是你何氏说了算?”
“你……”何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刘御如此强硬,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殿内的宗室亲王与外戚大臣们更是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参与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他们知道刘御的手段,更清楚何皇后与何进的势力,这时候任何站队都可能引火烧身。
何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狰狞:“御儿,瞧你这话说的,哀家不过是念你即将远征,想在你走前,一家人团聚一下,为你饯行罢了。何至于如此猜忌,动了肝火?”
“团聚?饯行?”刘御嗤笑一声,“皇后娘娘若真有此意,何不早几日?偏偏选在大军开拔的时辰。
是怕孤走得太顺利,还是想借此机会,看看孤军中的反应?亦或是,想拖延时日,给冀州的黄巾贼寇喘息之机?”
他的话如同连珠炮般,一句比一句尖锐,直指核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刮在何皇后精心维持的伪装上。
灵帝的脸色更加苍白,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躲闪。
“刘御!你休要血口喷人!”何皇后终于维持不住笑容,声音尖锐起来,“哀家一片好心,竟被你如此曲解!你眼中还有没有君父,有没有尊卑!”
“君父?”刘御的目光转向灵帝,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父皇,儿臣斗胆请问,今日召儿臣进宫,究竟是您的意思,还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灵帝,等待着他的回答。
灵帝的身体明显一僵,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酒液都洒出了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