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胜瞳孔骤然收缩,那道从阴影中暴起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手中的古朴长剑仿佛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轻易便斩断了夜枭四人的短刃与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密室冰冷的地面,四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刘御的脚边,眼神中还残留着最后的惊骇与不甘。
直到此时,那道身影才缓缓收剑而立,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旧矍铄的脸庞,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被誉为“帝师”的一代剑圣王越!
“王越……”东方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两年前,她挑战天下剑客,却未尝一败后,随后前往洛阳挑战王越,但倾尽全力也仅仅接下了他五十招。
“东方胜,好久不见了,”王越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叙旧,目光却如利剑般锁定着她,“看来你的剑术比两年前弱了不少,两年前你能接我五十招,现在,十招。”
这话语中蕴含的自信与强大,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东方胜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王越并非虚言。这两年,她忙于“太平卫”的事务,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真正静心练剑的时间少之又少,剑术不进反退。
而眼前的王越,气息比两年前更加深不可测,显然是修为又有精进。
刘御依旧端坐石凳,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搏杀与他无关,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东方胜,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东方统领,现在,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突围吗?”
东方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夜枭四人的惨死,王越的出现,彻底断绝了她突围的希望。
她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狭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正是尊贵之剑纯钧。
“王越,刘御,”东方胜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眼神中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那是绝境中的不屈,“我东方胜,生为太平人,死为太平魂!想让我束手就擒,痴心妄想!”
她的气势陡然攀升,周身仿佛有淡淡的气流环绕,那是太平道独特的内功心法“太平要术”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虽然明知不敌,但她身为“太平卫”统领,张角义女,绝不能不战而降,辱没了太平道的威名!
“哦?”刘御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觉得理所当然,“本王倒是有些佩服你的勇气。
只可惜,选错了路。”
王越微微颔首,对东方胜的战意似乎有一丝认可,但手中的剑却再次抬起,剑尖直指东方胜的眉心:“多说无益,出手吧。
十招之内,你若能伤我分毫,今日便可离去。”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