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瞪着自己的儿子:“我说过,你的手,此生只该握笔,绝不能扶犁!”
“你爹爹我不是读书的料,读了几年也没能考上文童,只能种地,苦了一辈子,才不过勉强温饱而已!”
“你忘了你三叔了吗?你三叔前年被征了徭役,结果染上瘟疫,病死在了去云州的路上,连尸骨都找不到!”
“我如果不是运气好了点,也早就死在那了!”
“你看,前几年邻村张麻子的儿子考上了文童,现在已经全家搬去了县城,免除了徭役,连陈夫子对他们一家都客客气气!”
“读圣贤书,才是唯一的出路!”
“再过几日就要县试了,你一定要考中文童,离开这个村子,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
“.......”
面对父亲的声色俱厉,林青云沉默了。
“是,我明白了,父亲。”
母亲见儿子认错,也松了口气。
她将鸡蛋剥开,放在林青云的碗里,温和而不容拒绝地道:“云儿,把鸡蛋吃了,你读书需要用脑。”
林青云也不再坚持,大口大口地将早餐吞下肚子,便走出了房门。
屋内,王氏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咱们是不是给他太大的压力了....云儿他每天苦读,我都看在眼里。”
林山眼中也露出一丝悔意:“他想下地帮我的忙,我很欣慰,但是......”
“我拼命供他送去陈夫子那里读书,就是为了让他这辈子彻底告别田地,不用再拿起锄头!”
“云儿他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只要好好读书就可以了...”
回到自己屋内,林青云安静地坐了一会。
他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他知道自己父母是对的,也明白他们的心情。
既然来到这个对自己来说最好的世界,那么就不能浪费上天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