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驾车人是个穿着青色儒衫的中年人。
他脸型偏瘦长,下颌留着些微青色的胡茬,眼睛半闭半睁,像是没有睡醒,时不时地举起手中酒红色的酒葫芦,扬脖往嘴里倒一口酒,然后惬意地呼出一口酒气。
马车内。
林青云坐在马车里,看着同在车厢内的几人。
叶辰依然是那副清高孤傲的模样,此时闭着眼睛在冥思,仿佛周围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他旁边,楚中天举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书,正读得两眼放光,不知天地为何物;
而吴俊飞则一脸不忿地一会瞅瞅闭着眼睛的叶辰,一会看看淡然的林青云,一会又用嫌恶的目光看着楚中天,似乎依旧满腹怨气的样子。
吴俊飞身旁则坐着一个块头挺大的胖子。
他看起来大约十七八岁,马车里虽然并不热,但他身上穿着的儒生襕衫却已经被汗水湿透,白皙的胖脸上也布满了汗水。
他不时用手帕擦拭着,看起来心事重重。
马车另一侧,一个长相乖巧、皮肤很白的少女正掀开车窗上的帘子,好奇地看着马车外飞逝的风景。
就这样,马车奔驰了很久。
林青云发现,这马车的平稳性和马匹的耐力都远超自己想象。
已经过去了至少半个时辰,马车疾驰的速度居然没有丝毫的减慢,而路况如此一般,马车居然没有特别明显的颠簸。
这个世界的工家看来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落后,而才气的作用也确实神奇。
那胖乎乎的文童小眼睛看着一边饮酒一边驾驶马车的文士,见马车已经开始走起了蛇形,有些不安地凑到身旁的吴俊飞身边,小声搭话道:
“这位仁兄,在下王安硕,敢问......”
“你这家伙,别靠我这么近!”
吴俊飞似乎正烦着,捂住鼻子,没好气地推了胖子一把,却在接触到他身上那湿漉漉的襕衫时触电般地缩了回来,在座位上擦了擦:“臭死了,你多久没洗澡了?一股馊味啊!”
那叫王安硕的胖子面露尴尬,只好离远了一些,转而看向似乎比较好说话的林青云,小声道:
“兄台,你觉不觉得,咱们这次带队的文士大人好像不太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