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正常,如果自己考了一辈子没考上的试,却有个人一考不仅轻松考过了,还考了个几乎不可能考到的满分大出风头,自己估计多少也会受点刺激。
“唉,老孔当时整个人瘦的脱了相,但精神似乎挺好,躺在床上也不吃也不喝,就老是看一张写了一堆红字的破纸。”
听到这里,顾兰亭皱了皱眉:“破纸?”
老村长点点头:“老朽我没见过,不过好几个人看到过......栓柱,我记得你是不是见过——?”
他看向自己身旁一个憨厚壮实的青年,那青年一个激灵,道:“啊对,是的,我见过,孔大爷确实经常拿着一张纸看!”
顾兰亭追问道:“什么样的纸?”
那叫栓柱的青年比划着回忆道:“是......那么大一张纸,上面弯弯曲曲写着一些字,俺也不识字,就觉得看着.......怪邪性的。”
顾兰亭点点头,又对老村长道:“接着说。”
老村长点点头:“唉,后来,孔老头眼看着快瘦成骨头架子了,我们看不下去,当时还凑钱给他去镇里抓了药,结果也没什么用......没等到放榜呢,人就没了。”
“后来听人说,他最后这次也没考上。”
顾兰亭叹了口气,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意兴阑珊地道:“尸体怎么处理的?”
“埋了。”
老村长回头指了指村子后面那片黑黢黢的林子:“卷了张破席子,村东头的赵老三帮着挖的坑,草草埋了。”
“他没儿没女,也没亲戚,总不能停在屋里发臭。”
“然后呢?”
老村长想了想,继续往下说:“埋了之后,那屋子空了一段时间。本来也没什么,村里人有时候路过,也就是多看两眼。可大概是从半个月前开始……”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有人在夜里经过那屋子,听到里面有声音。”
“什么声音?”
“......念叨。”
刘村长的脸色在灯笼光下显得有些发白:“像是在念书,又像是在说话。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但就是有声音。不是风吹窗户的那种动静,是……人声。”
另一个村民点头道:“我听到过,像是孔老头的声音,但又不太像,念叨的什么听不懂,但总觉得透着股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