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忧心:“可陛下根本没放在心上。说西夷不过是些化外蛮夷,年年都来这一套,若真敢叩关,根本无需劳动文圣院出手,定西都护府的镇西军就能把他们打回去。”
“温相还在一旁随声附和,说什么区区蛮夷不足为虑,犯不上为了这点小事动国库的银子,不如把钱省下来给北边防务。”
“我在朝堂上跟他争了半个时辰,嘴皮子都磨破了,陛下也没松口准增兵的事。”
顾清晏说到这里,长长叹了口气,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虽然罗兰教国这几十年的确经常来这套,但老夫总觉得,这次不太一样。”
“这些西夷可不是北方草原上那些只会抢了就跑的狼崽子,他们的光明神力邪门得很,最擅蛊惑人心。”
“要是真让他们摸进了关,西疆的百姓可要遭大殃了。”
宋知衡静静地听老师说完,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老师,学生以为,北方的蛮族狼子野心,年年对我边境袭扰,烧杀抢掠,与我大胤乃是死敌,且粗俗不堪,根本无法教化,不可不防。”
“可西夷的罗兰教国,难道真的不能争取一下吗?”
顾清晏敲着桌子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了自己的学生一眼,眉头皱起,但并未打断宋知衡的话。
宋知衡见老师没有出言反对,似乎得到了鼓励,继续道:
“老师,据我所知,罗兰教国与北原狼庭边境也有接壤,也经常受到苍狼诸部的侵扰,民众苦不堪言。”
“若是,我大胤与罗兰教国联合,或许能将北方那些野蛮人全部连根拔起!”
顾清晏凌厉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学生,神色严肃:“你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想法?”
“是温守正那老家伙和你说了什么吗?”
宋知衡心里猛地一跳。
他能感觉到,老师身上的浩然正气正若有似无地压过来——
那是一位长期居于高位的封殿大学士自然外溢的威势!
“不不,老师,和温相无关,学生只是自己琢磨的!”
宋知衡强压下心头的颤意,急忙地低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