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衿在摊前站定,低头看了一会儿。
她眼睛扫了一遍颜色和绣纹,然后伸出手,拈起一只浅青色的香囊,放在鼻尖下轻轻一嗅。
她停了一瞬。又嗅了一下。
“艾叶、白芷、薄荷、丁香——”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点点苍术。”
妇人的手停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打量了一下云子衿:“姑娘是道医?”
这个世界上,不少道家修行者会兼职炼丹师和医生,用自己炼制的各种丹丸、符水治病。
民间请不起医家文修的百姓生了病,很多都会去找道医看看。
“不是。”
云子衿又拿起另一只香囊瞧着。
“那可挺了不得!”
妇人放下手里的针线,语气比方才热络了几分:“我配这方子用了七八味药,一般客人能闻出两三样就不错了,你一口气说出五样,可比好些药铺的伙计都强呢!”
云子衿没有接话。
此刻,她手里拿着两只香囊,看看这个,又闻闻那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少女的表情逐渐变得纠结,英气的眉毛拧起,严肃得像在面对什么敌人一般,身上甚至散发出了一股冷峻的气场。
林青云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好纠结的?这东西又不贵,喜欢就两个都买了呗。”
老板娘也跟着附和道:“这位文童老爷说得对,姑娘,你真想要就两个都拿着,到时候看心情换着戴,我算你便宜点!”
可云子衿摇了摇头:“不,我只想买一个最适合我的,然后一直戴下去。”
她想了想,一手拿着一个香囊,转向林青云:“姑且问下,你觉得哪个更适合我?”
林青云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两个香囊。
一只月白色,绣着几枝疏淡的兰草,针脚细密,兰叶的弯度很自然;
另一只藕荷色,绣着一对极小的蝴蝶,蝶翅的渐变色用了几种不同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