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家的子弟成年后,有人游历天下,有人追寻圣道,有人从军杀敌,更多人选择了从商。从商者,有的去了南边贩茶,有的去了西边开矿,有的留在青州开铺子.......”
“春风楼这间,就是颛孙家这一代家主的小儿子开的。”
苏怀礼伸出一根手指:“这个颛孙家的公子——单名一个‘彦’字,今年二十四岁。”
林青云微微一怔:“二十四岁,白手起家,开了春风楼?”
“不止。”
苏怀礼又伸出一根手指:“人家不但做生意厉害,念书更厉害,二十二岁就中了贡生!”
林青云看了一眼云子衿。
如今他已经知道,贡生的实力,大约和这少女的实力相当。
二十二岁中贡生,放在整个青州也是凤毛麟角的人物。
虽然和云子衿这种怪物没法比,但这个颛孙彦可是一边经营着遍布青州的酒楼产业,一边考出来的。
“所以这春风楼,不只是个喝酒的地方?”林青云问。
苏怀礼一拍大腿:“林兄问到点子上了。”
“颛孙彦这个人,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但他最痴迷的,据说是——对对子。”
马车拐过一条街,苏怀礼的声音随着车身的晃动起伏:
“春风楼每个月初五的日子,楼里都会挂出十几副上联。都是颛孙彦自己想的,或者从各处搜集来的妙对题。”
“来喝酒的、赶考的、府学里的贡生、文士、文童甚至没有文位的读书人,谁都可以去对。”
林青云想了想:“济川府人才济济,若是不止一人对出,如何确定谁为魁首?难道完全以那位颛孙大少爷的喜好判断?”
“并不是。”
胖子摇了摇头:“那对联是用特殊的纸张写成,若不同人对出下联,只有才气最为相合的下联,才能留在纸上。”
“还有这种纸?”林青云有些好奇。
胖子耸了耸肩:“这算什么,颛孙家好东西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