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光在字迹上流转,每一个字都在轻轻颤动。
抖了几下,字迹开始缓慢变黑,从边缘向中心,一点点地染上墨色。
那文士攥紧了拳头,额头上渗出了细汗,显然十分紧张。
下联上的字已经黑了七八分,眼看就要完全定住——
忽然,“砰”地一声轻响。
下联上的所有字同时炸开,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屑,无声地消散!
下联重新变回了空白。
大堂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叹息和窃笑。
那文士愣了片刻,退后一步,脸上带着苦笑,朝四周拱了拱手:“见笑了。这‘妯娌’二字,确实有些生硬。”
坐在评委席上的孙老文师睁开眼,淡淡地评价道:“能对到七八分,已属不易。”
“回文联本就难对,正反皆同,字字须得照应。”
“你的下联字面对上了,但平仄不对,意境也略显牵强,因此未能得‘文心纸’认可。继续努力。”
老文师的话十分客观,文士心服口服,点头谢过,正要回座,人群里忽然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生拉硬凑,狗屁不通。”
整个大堂安静了一瞬。
林青云循声看去。
说话的正是江砚舟。
那贡生坐在桌前,手里端着茶,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旁边那群人跟着笑了起来,有人低声附和:“江兄说的是,轴线对荷花,本就是强行拼凑,也敢拿出来献丑。”
那文士脸色涨红,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住江砚舟:
“江大才子好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