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一瞬不瞬地盯着林青云的背影。
大堂里有人注意到了他。
一个穿着文童襕衫的少年,从靠窗的桌边站起来,往大堂中间走去。
有人低声说:“这么年轻?文童?”
“县试文童吧?襕衫上的兰花不是青色的。”
“苏胖子找来的那个?还真让他上去对?”
江砚舟那桌也有人看过来,有人嗤笑了一声:“哈!苏胖这次找的帮手年纪也太小了点,嘴上毛都没长齐呢。”
江砚舟本人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似乎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林青云走到大堂中央。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并指如笔,指尖才气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亮金色的笔锋。
一些士子睁大了眼睛——一个文童,体内的才气似乎比之前的文士还要精纯?
林青云写得很慢。
第一笔落下的时候,大堂里还有人说话,有人举杯,有人抬头看其他题。
但那道亮金色的笔锋在空气中一笔一划地游走时,周围的嘈杂声开始一点一点地降下去。
有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有人放下了酒杯。
苏怀礼攥着折扇的手微微发紧,胖脸上满是紧张。
云子衿端着茶盏,目光跟随着林青云手指的轨迹。
江砚舟也终于睁开了眼,目光从茶碗上移过来,落在那个站在大堂中央的少年身上。
一个穿文童襕衫的少年,用才气在空中写字。
只是个县试文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