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舟的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因为他确实拖了四年半,甚至至今没有去考进士,这本来就是他的心病。
江砚舟咬牙无视了众人的嘲笑和奚落声,憋了半天,又抛出一句:
“二猿断木深山中,小猴子也敢对锯(句)!”
这一句出来,大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如果上句还算带点读书人的矜持,这句就已经直接演都不演了,直接对林青云进行人身攻击。
这下连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坐不住了。
苏怀礼第一个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江砚舟,怒道:“江大才子,对不过人就开始骂了?这就是解元的风度?”
若在平时,他不会如此冲动指责一位贡生,但林青云是他带来的,林青云受辱,他不能坐视不理。
那个被江砚舟嘲讽过的文士也站起来,冷冷道:“江解元,你如此对一位圣前文童出言不逊,不怕文圣院礼殿的处罚么?”
圣前文童和普通文童可不一样,乃是天地才气认可之人。
即使有文位者,也不可轻辱圣前文童,否则将被礼殿以“违礼”之罪问责。
江砚舟似乎早有准备,闻言冷哼一声:
“只是对个对子,我又没有提到姓名!——难道,你们认为我口中的小猴子是林案首?”
“这......”
“一个游戏而已,你们随意联想,才是对圣前文童的不敬!”
“我......!”
那文士和苏怀礼没想到江砚舟如此厚颜无耻,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江砚舟见状,不屑地一笑,不再理会其他人的嘈杂议论,盯着林青云,得意地催促道:“林案首,请对吧。”
林青云平静地看着江砚舟得意的样子,脸上看不出任何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