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含章坐在下首,无声地吃着,咀嚼时还会用手遮住嘴巴,显然受过良好的教养。
而她的目光,时不时就状似无意地瞟过林青云。
酒过三巡。
苏敬亭似乎有了些醉意,拿起酒杯,状似随意地开了口:
“林公子,今年多大了?”
林青云心里一个激灵,道:“回伯父,今年十四了。”
“十四,好啊,正当少年。”
苏敬亭眼睛一亮,“可曾……议过亲事?”
好么,终究还是来了。
林青云端着酒杯,哭笑不得:“回伯父,晚生家境清寒,尚未议亲,但......”
“未议亲好啊!”
苏敬亭把酒杯一放,身子往前凑了凑:
“林公子,老朽说句交浅言深的话。似你这等人物,府试案首是十拿九稳的,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只是,少年人孤身在外,身边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你看我家含章,模样虽说不是顶尖的,但也绝对不差,而且性子柔顺,自小读书识字,针织女红、灶上灶下都拿得起来……”
下首,苏含章扒饭的动作停了,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几乎要把头埋碗里去了。
“爹!”
苏怀礼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笑呵呵地走到苏敬亭身边,一把搀住老爷子的胳膊:
“您出来一下,儿子有话跟您说。”
“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哎,哎?”
苏怀礼不由分说,连拉带拽,把老爷子拖出了正厅。
厅里一下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