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能够在太监众多的大胤宫中,做到司礼监随堂太监,兼御前总管,陈德还是有东西的。
“行了行了。”
楚曜凰笑着摆手,打断了陈德,可那翘起的嘴角,半天没压下去。
“裱起来。随赏赐一并送去。”
“是!”
陈德躬身收好那张纸,正待告退,女帝却又叫住了他。
“慢着。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楚曜凰走到御案旁的书架前,踮起脚,从最上层取下一函书。
函套是明黄的锦缎,边角已经有些旧了,看得出常被翻阅。
她抚了抚函面,抽出一册,递给陈德。
陈德双手接过,低头一看,怔住了。
《御制诗集》第三卷。
陈德捧着那册书,手都有点抖。
“陛下,这……”
这《御制诗集》,朝中自然是人手都能领到的寻常物,女帝印了非常多,没事就拿来赏赐大臣。
可女帝亲笔批注的《御制诗集》,满打满算,她即位以来,只赐出去过五个人。
两位是托孤的老臣,一位是当朝右相,一位是镇守北境三十年的老帅,还有一位,是病故多年的先太傅。
全是陛下最亲信、最倚重之人。
这书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能够得赐此书,代表着那个云丰县十四岁的少年,在陛下心里,已经不是“一个可造之材”那么简单了。
陈德曾经有幸翻阅过这种亲笔批注的《御制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