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凰望着那片灯火,下巴微微抬了起来。
朕御极二十五载。
二十五年里,海内无大战,四境无大灾。
府库是满的,官道是通的,书院是一座一座地建,人才是一茬一茬地出。
百姓不敢说个个富足,可安居乐业四个字,大抵是当得起的。
文煌武烈,四方宾服。
她扳着手指头,把大胤历代先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往上数了数史册里那些圣君圣主,最后得出结论:
虽说跟太祖皇帝那般惊世的功业相比,暂时还差着些火候。
跟往圣先贤比,更是不敢当的。
但细数历朝历代,能在朕这个年纪,把江山治理到这个地步的——
也着实没有几个了吧。
对得起列祖列宗。
楚曜凰背着手,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胸中诗兴翻涌,忍不住又踱回御案前,提笔蘸墨。
刷刷刷——写了两行。
“满城灯火映天红,朕之盛世一望中。”
她自己小声念了一遍。
又默默地把纸团了,扔到一边。
“罢了。今日朕的诗才,都在那林青云身上耗尽了。”
女帝搁下笔,理直气壮地替自己找了个台阶,打个哈欠,回内殿安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