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江维汉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疯狂验算，时而又盯着那份手写稿件上的改进思路出神。
终于，当时针指向下午三点。
江维汉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摘下老花镜，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此时，坐在对面，已经等了几个小时的李旭阳，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这位学术泰斗在面对自己呕心沥血的顶刊论文被推翻时是否会愤怒。
而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对方的愤怒.....
然而......
“呼......”
江维汉只是长长地呼了口气。
紧接着。
他那张严肃了一辈子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释然和欣慰的笑容。
“好一个补偿因子抵消跳跃项......好一招釜底抽薪！”
江维汉苦笑了一声，指了指手里的稿件，
“李主编，是我错了，我为了追求那个完美的闭环，反而被自己的惯性思维蒙蔽了双眼。”
“这篇论文确实存在根本性的漏洞......”
听到江维汉如此坦然承认，李旭阳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看着眼前的老者，他不由得生出一股敬佩。
“江老，您的格局，让我等汗颜。”
“错了就是错了，有什么好遮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