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感觉头很痛，他记得，他是十年后重生回来的。
苏婉婉跟他生了一个女儿，他们一家三口在末世里活了十年。
苏婉婉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走上前，双手捧住东野冥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底，泛起一层诡异的、肉眼难辨的微光。
一股精纯但微弱的精神力，再次蛮横地侵入东野冥的大脑。
【杀了夏清河，她是你的仇人，她羞辱了你，也伤害了我，她是我们的敌人。
保护婉婉，婉婉才是你最爱的人，婉婉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恶毒的意念，如同魔咒，一遍遍地在他潜意识里回响、加固。
东野冥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的清明和挣扎，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最终还是彻底熄灭了，但他的鼻子和眼睛都流出了一丝血。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冰冷和死寂。
那片浓雾再次笼罩了他的大脑，所有的疑惑和动摇，都被强行抹去，扭曲成了对夏家的刻骨仇恨。
“我知道了。”
他伸手擦掉脸上的血痕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苏婉婉看着他恢复了“正常”，终于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不敢再耽搁，拉着东野冥，第一个转身走向越野车。
“所有人上车，尽快去县城中心。”
陈戈他们十几个人立刻行动起来，纷纷跳上车。
他们这些人早就完全听命于苏婉婉的了，连挣扎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