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别墅里，陆陆续续走出来不少人。
张东阳和陈峰带着各自的队员，全副武装地跟在夏正擎身后。
短短几分钟，大门口的空地上就聚了三四百号人。
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握着武器，大气都不敢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夏家四口走到最前头，在距离东野冥二十米远的地方停下。
东野冥抬头看过去，当他的视线落在夏清河那张白皙的脸上时，太阳穴突然跳了一下。
接着是夏正擎、林惠英、夏清源。
这四张脸撞进眼睛里，东野冥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他天灵盖上狠狠砸了一下。
“杀了他们，他们是害婉婉的仇人，把他们全杀了。”
脑海深处，那个尖利的声音毫无征兆地蹦了出来，催着他开动手。
东野冥下意识抬起右手，狂风在他掌心汇聚，地上的小石子噼里啪啦地往半空中飘。
夏家身后的三百多号人，呼吸同时一滞，赵铮和顾言修全都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扑上去拼命。
可东野冥的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不能动手，夏叔对我有恩，林姨给我做过饭，清河是……”
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死死拽着他。
大学篮球场上的红裙子、夏家饭桌上的热汤等等！
还有前天自己跪在地上七窍流血的画面，全都混在一块儿，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烂泥。
欠他们的，他欠夏家的，不能动手。
可他到底欠夏家什么？他们不是仇人吗？
“唔～”
东野冥闷哼一声，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