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客房里,东野冥没有开灯,按照苏婉婉的指令,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刚一闭眼,他脑子里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混乱记忆,又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冒。
没有具体的画面,也没有人影。
只有无数个用浓墨写出来的古怪符号,在黑漆漆的脑海里上下翻飞。
“气、脉、沉、丹、引、灵、火、鼎……”
几百个异界文字像走马灯一样围着他转,毫无规律,乱七八糟。
一会儿排成一竖列,一会儿又散成满天星。
在这些文字中间,偶尔还会闪过一只白皙漂亮的小手出现。
手里捏着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宣纸。
剪刀合拢的声音清脆悦耳,伴随着一道娇纵又带着点鼻音的女声。
“今天认不完,就不准走。”
“东野冥,你有病啊?”
是谁在说话呢?
东野冥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额头上渗出冷汗,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
他想看清那个拿剪刀的女人长什么样,可只要一凑近。
脑仁就像被针扎一样疼,把他生生逼退回来。
他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总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那个地方有热鸡汤的香味,有柔和的灯光,让他贪恋得不想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