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冥听到她的话,站在原地还是没动。
他垂着两条胳膊,那双泛着暗紫色的眼珠子穿过了八十米的距离,直勾勾地落在对面推土机后头的夏清河身上。
那个女人正靠在越野车门边,左手捧着一把瓜子,右手捏起一颗往嘴里送。
咔嚓一声,两瓣瓜子壳被她吐在泥地上。
这个动作他见过。
可在哪儿见过呢?
似乎是在一间点了暖黄台灯的屋子里,她也这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一边嗑瓜子,一边拿着瓜子壳砸向他。
那张小嘴还在不停的骂他,骂得很难听,和嗑瓜子的动静混在一块儿,吵得他脑仁疼。
东野冥抬起右手,用大拇指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
对面车门边,夏清河把最后一颗瓜子仁嚼碎咽下去,拍了拍手心里的碎屑。
她的视线越过木桩子似的东野冥,落在了后退半步的陈戈身上。
刚才陈戈那句话,她也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叫以前谈过恋爱、了解弱点?
这小子分明是在拿这些话,故意去戳东野冥脑子里那层被篡改的记忆。
夏清河眯起猫眼,上下打量了陈戈两眼。
难道这小子跟之前的李大壮一样,脑子里的控制烙印散了?
上次李大壮就是因为没被控住,当众替他们夏家说了两句话。
结果转头就被苏婉婉那个毒妇,当成弃子推进了尸潮里。
陈戈这会儿当着苏婉婉的面,玩这一手身在曹营心在汉,胆子倒是不小。
要是这小子真清醒了,待会儿打乱套的时候,倒是可以顺手捞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