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背包,转身走向了教学楼走廊尽头的男厕所。
在隔间里,沈疏动作麻利地脱下了那身惹眼的仕兰中学校服,换上了一件毫无特色的黑色连帽衫。
他伸手摸了摸衣服口袋,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把提前准备好的折叠小刀。
虽然系统物品栏里还躺着那把【名刀月隐】,可今天确实不太能用的上。
在大马路上凭空变出一把太刀实在有些考验执行部专员的神经了,希望这次的目标不是那种强化自身的言灵,不然他还真不确定这把小刀能不能造成伤害。
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春末的雨下得越来越大,砸在积水里溅起一片片水花。
沈疏拉起兜帽,遮住那张惹人注意的脸,快步走上了一辆开往南区的破旧公交车。
投币,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雨水混合着泥土的潮湿腥味,沈疏靠在车窗上,听着雨点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完美的犯罪总是需要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就已经用那副三好学生的乖巧嘴脸,和父母打过招呼了。
“今晚学校要求去路明非家办学习小组,雨天路滑不好走,干脆就在他家留宿一晚。”
回想起老妈当时那种“我儿子不仅长得帅还这么努力”的欣慰眼神,沈疏在心里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
公交车在雨幕中摇晃着启动,向着这座城市最破败阴暗的角落驶去。
他这次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简单概括起来,就是两个字:豪赌。
赌自己今晚能钓到那个在暗网悬赏里吸干了四个赏金猎人的混血种罪犯。
赌卡塞尔学院那帮嗅觉灵敏的疯子确实如他所料,已经派出了执行部专员来到滨海市。
并且,还要赌这名专员今天正巧能撞见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出意外觉醒的戏码。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疯狂举动,但沈疏并不在意。
哪怕今天没有引来执行部专员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