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儿子平时有多么让人头疼。
“你妈妈说给你安排的也是仕兰中学对吧?巧了,我那个不省心的儿子也在仕兰中学,刚好也是高三。他叫沈疏,说不定你们班离得还不远呢。”
“这小子平时看着漫不经心的,其实肚子里坏水多着呢,不过成绩倒挺好的,长得嘛,勉强随我,还算能看。等明天他回来了,我让他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白清祠听到这个名字,眸子里闪过错愕。
“嗯?沈疏?”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下午在教室里的那一幕。
那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男生,在被自己当面拆穿谎言后还能面不改色,用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无赖气质向自己坦然道歉。
世界上的巧合真的有这么多吗?
白清祠微微垂下眼帘,看着床头柜上那束散发着幽香的百合花。
她从小就对这方面很灵敏。
那个男生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气质,像是藏在深水里的冰川,露出的只有八分之一的散漫,剩下的八分之七,全都被他用那种从容不迫的伪装死死地压在了水面之下。
沈母还在笑着说些什么,比如沈疏明明是个富二代却非要每天骑着自行车去上学,比如今天非要去路明非家里办什么见鬼的学习小组。
白清祠静静地听着,偶尔轻轻点头回应。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
......
地球的另一端,大洋彼岸。
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远郊,卡塞尔学院。
这里与滨海市有着长达十四个小时的时差。
滨海市此刻正被春末的冷雨笼罩,而卡塞尔学院却正沐浴在上午九点半明媚的阳光里。
校长办公室位于图书馆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生长了百年的常春藤,阳光穿过翠绿的叶片,在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投下光影。
昂热坐在那张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胸口的口袋里叠着一块雪白的真丝方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