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位手握全部证据的最高法官,正坐在法官席上,静静看着嫌疑人如何当众把黑的说成白的。
沈疏被看得眼皮微跳。
以他两世为人的厚脸皮,换作平时,多半会用一种无赖式微笑迎上去,顺便调侃一句“白同学你大清早这么深情地看着我,会让我误以为仕兰中学的校规允许早恋了”。
但今天他确实有点困,而且对方那双眼睛实在太具穿透力,让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白同学,”沈疏单手撑着下颌,神态自若地挑了挑眉,“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白清祠静静地看着他,唇角扬起弧度。
“沈同学昨晚,过得很充实?”
“还行吧,熬夜学习就会有些疲惫。”沈疏面不改色地扯谎。
白清祠收回目光,低头在试卷上写下一个工整的解题步骤,嘴角挂着笑意。
“是么,那确实挺不容易的。”
沈疏心里咯噔一下。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绝对话里有话。
但任凭他如何思考,也实在想不出自己昨晚干的事情,跟眼前这个刚从昆山转学过来的冷美人能扯上什么关系。
总不能这姑娘是卡塞尔学院派来的秘密监视员吧?
就在这时,前排的椅子猛地发出摩擦声。
只见前桌的路明非转过身来,一只手臂搭在沈疏的桌子上。
“老沈!”
路明非压低了声音,脑袋贼眉鼠眼地往前凑。
“老实交代!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怎么一副被妖精吸干了阳气的虚脱模样?”
路明非挤眉弄眼,眼角余光还偷偷往旁边的白清祠身上飘,随后又迅速缩回沈疏脸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嘀咕:
“你小子昨天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去网吧连坐的神圣邀请,说是家里有要紧的私事……结果今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学校。你昨晚不会是背着兄弟,偷偷去跟哪个班的妹子幽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