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来你至少掌握了神农尝百草的基础理论。”沈疏有些无奈,“但为了我们两个今晚不至于因为食物中毒而携手登上滨海早报的社会版,今晚的主勺权还是由我全权接管为好。”
白清祠抿着唇,站在厨房门口没有挪步,清冷的眼眸里写着执拗。
沈疏叹了口气。
他将塑料沥水篮和一小把香葱推了过去。
“洗葱,一根一根洗干净,把泥沙冲掉,然后用厨房纸吸干水分。如果这件艰巨的任务你觉得能够胜任的话。”
“我可以。”白清祠伸手接过沥水篮。
为了避免弄湿衣袖,少女挽起衬衫的袖口,将布料整齐地叠至手肘上方,露出一截如霜胜雪的小臂。
沈疏此时已经开始切起洋葱,刀锋在木质砧板上发出均匀如节拍器般的清脆声响,“哒哒哒哒”,极有韵律。
然而,他的余光在扫过白清祠小臂时一凝。
少女的肤色极白,小臂内侧的肌腱线条收束得紧致优美,随着她打开水龙头的动作,手腕轻微发力,筋骨间透着一股极具爆发力的弹性。
沈疏立马做出了判断。
常年习武,或者……体魄的骨密度与肌肉密度远超常人。
那是只有高纯度混血种,或者受过严苛格斗训练的人类,才会具备的躯体构造。
沈疏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手底下的刀锋没有半点乱套,半个洋葱已经化作了粗细完全一致的透明薄丝。
前世在孤儿院摸爬滚打,离开之后更是长年独居,为了填饱肚子且不亏待自己的舌头,做饭几乎成了沈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开火,铁锅在蓝色的火焰舔舐下迅速升温。
一小块黄油滑入锅底,伴随着“刺啦”一声诱人的轻响,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沈疏将洋葱丝倒进锅里,木铲不疾不徐地翻炒,直到洋葱边缘泛起焦糖色的微黄,辛辣褪去,转为清甜。
紧接着,肥牛下锅。
大火爆炒,酱油、味醂与少许清酒调和的秘制酱汁顺着滚烫的锅壁浇入,升腾起的白色蒸汽裹挟着肉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沈疏做饭时的样子,和他在学校里那副懒散随性的做派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