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祠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海风吹动他的衣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那种一贯的散漫与自信。
但不知为何,哪怕没有用能力辨认真假,白清祠心底也没有升起哪怕一丝怀疑。
这个少年身上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仿佛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能从容不迫地拿出一把伞撑开。
良久,白清祠后退了半步。
少女微微欠身,黑色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朝着沈疏郑重地颔首:
“谢谢你,沈疏。”
“客气了,白同学。”沈疏转过身,迈开长腿重新走上回家的石子小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声音在晚风中悠悠扬扬:
“不过先说好,去了卡塞尔之后,要是哪天被课程内容难哭了,可不准怪我这个引路人。”
白清祠看着那个在路灯下渐行渐远的修长身影,唇角微微扬起弧度,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夜幕低垂,滨海市的潮声在身后不断涌动,像是沉睡的巨兽在深渊里发出沉闷的低吟。
但走在归途上的两个少男少女,脚步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轻快与坚定。
......
沈疏和白清祠一前一后穿过庭院。
走到门廊下时,沈疏刚准备从口袋里掏钥匙,却发现门缝里已经透出了明亮的暖黄色光晕,门锁甚至只是虚掩着的。
两位大人回来了。
沈疏挑了挑眉,推开实木大门。
屋里扑面而来的是油爆葱姜的熟悉香气,混杂着炖砂锅的咕嘟声,一扫白天留下的空旷冷清。
“清祠回来啦?”
厨房的推拉门应声滑开,系着围裙的沈母小跑着迎了出来。
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写满了欣慰,视线在沈疏身上甚至连半秒都没多留,直接一把拉住了白清祠微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