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沈易今天肚子里到底憋着什么药，但两世为人的心性让他向来习惯掌控对话的节奏。
“老沈，今天这是打算唱哪出戏？”沈疏挑了挑眉，“难不成是你偷偷藏在书房《资治通鉴》夹层里的私房钱被妈搜出来了，打算让我替你顶罪？”
沈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抽搐着咳嗽了两声。
“胡扯什么呢！你老子我是那种人吗？”沈易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收敛了笑容，深深地凝视着坐在对面的少年。
眼前的男孩长得实在太像当年的自己了，修长的眉眼，挺拔的鼻梁，还有那副无论面对任何风浪都显得漫不经心的散漫姿态。
不知不觉间，那个当年在襁褓里安睡的婴儿，已经长成一位少年了。
时间真是不讲道理的东西。
有些事情，你哪怕拼了命想替他斩断，它也会像春天的野草一样，顺着骨头缝疯狂地野蛮生长。
沈易在心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儿子啊。”沈易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郑重，“你看你也成年了，有些事情……按理说早就该跟你提一提了。”
沈疏身子微微前倾，洗耳恭听：“您请讲。”
“人到了这个年纪，身体总归是会发生一些变化的。”沈易皱着眉，似乎在绞尽脑汁地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眼神里闪烁复杂，
“比如……你会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不一样……有时候你会觉得体内有一股陌生的躁动……”
沈易说到这里，有些不忍地抬起眼，看向沈疏：“我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可能会让你感到恐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异类。但爸爸今天想告诉你的是，不要害怕，这并不是什么病态的异变……”
沈易那番饱含深情、兼具老父亲慈爱的铺垫，在空气中缓缓沉淀。
然而，坐在转椅上的沈疏，神情却从最初的戒备，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体内的躁动？
怀疑自己是个异类？
沈疏眨了眨眼睛，终于在某一刻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