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重新整肃衣袍，心念微动，灰色迷雾再次自虚空中涌出，将他修长的身躯完全笼罩。
身形微晃，空间置换。
……
当沈疏重新回到路明非所在的空间时，入目的场景让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轰！”
只见路明非整个人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双手双脚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抱在假人的右大腿上，整张脸憋得涨红，嘴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给老子……倒下啊啊啊啊！！”
沈疏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轻轻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啪。”
假人缓缓化作漫天纯白的光点，彻底消弭在空气中。
“呼……呼……呼……”
路明非脱力地瘫倒在地板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连动一动小拇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润纯净的白光再次从虚空倾泻而下，抚平了他所有的肌肉酸痛与精神撕裂。
迷雾翻涌，沈疏缓缓踱步走到路明非身侧，俯视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年。
“合格了，路明非。”沈疏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世界里回荡。
路明非艰难地侧过头，看着那道白袍身影，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迷雾哥……我刚才，好像真的控制住他了对吧？哪怕就那么一下下……”
“对，你做到了。”沈疏并没有吝啬自己的肯定。
对于一个三天前连体育课一千米都要装死逃避的衰仔来说，能在七十二小时内硬生生扛下数千次濒死剧痛，并且在最后一刻用肉体完成一次有效阻击，这本身就已经是一场奇迹。
路明非体内的血性，正在被一点点从骨髓里激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