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红豆糕塞进嘴里,随手一挥,白瓷盘与银叉化作淡淡的光雾消散在空气中。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的指缝。
“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告诉你两件事。”
小男孩收起手帕,站起身来,目光穿透挡风玻璃,望向风暴深处那隐约亮起的金色雷霆,眼神中闪过厌恶与暴虐。
“第一,放手去杀出一条血路来。正好我看那帮子披着神话外皮、不伦不类的狗屁英灵不爽很久了,别丢了你那个血统的脸面。”
“第二……”路鸣泽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沈疏一眼,“至于奥丁,我会盯着他。只要他的本体敢来,我不介意提前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永夜。”
言下之意非常简单明确:兵对兵,王对王。
“知道了。”沈疏微微颔首,神情冷冽而从容,“成交。”
“我就喜欢聪明人,一点就透,上道。”
路鸣泽的嘴角再次扬起,整个人的边缘开始泛起微弱的荧光。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对着沈疏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祝你好运,沈疏同学。”
稚嫩的声音在车内回荡,小男孩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被涟漪搅碎,彻底消失无踪。
而伴随着那一声清脆的响指,冻结的时空轰然崩塌!
哗啦啦——
时间重新恢复了流动,暴雨倾盆。
破旧的引擎声重新怒吼起来,轮胎碾过积水,带起两道冲天的水幕。
沈疏没有片刻的迟疑,他一向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更讨厌把自己的命寄托在一个诡异的空座位上。
趁着后排路明非还没彻底清醒,沈疏单手按住中控台,身形灵动地一拧,整个人直接从后排空隙中翻越而过,精准落在了主驾驶座上。
沈疏双手稳稳扣住方向盘,左脚点在刹车边缘,右脚顺势移向油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