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纹丝不动,连一丝微颤也无。
凌厉的剑气甚至激得老人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全场死寂。
大殿内唯有山风穿过回廊的呜咽声,以及青石岩壁上那柄废剑停止震颤后的余音。
台下的沈晚舟呆呆地张大了嘴巴,两颗漂亮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几位宗族长老年迈的身躯晃了晃,脸色煞白,像是见证了一场颠覆了他们多年认知的神迹。
败了。
沈家当代家主,神州混血种界公认的绝顶名宿沈易昭,竟被一个刚刚成年的十八岁少年,在纯粹的剑术搏杀中击溃!
良久。
沈易昭低头看了一眼那柄横在自己喉头的无刃钢剑,又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对面神色从容的少年。
老人的眼眶微微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他那张历经风霜的面庞上飞速掠过。
最终,所有的情绪尽数化作了快意与释然。
“好……好!好一把杀人剑!好一个融会贯通!”
沈易昭猛地仰起头,放声狂笑,笑声震得整座洗锋堂簌簌落灰。
沈疏微微一笑,手腕轻巧一抖,重达数十斤的钢剑被他倒提在身后。
少年躬身行礼,语气温和而自洽:“承让了,爷爷。若是生死搏杀,晚辈断然支撑不到这般地步,终究是您老人家手下留情了。”
这番话说得极为得体,既给足了当代家主最后的颜面,又显得谦逊温雅。
沈易昭止住大笑,伸手用力拍了拍沈疏的肩膀。
老人的眼中不仅没有落败的恼怒,反而涌动着前所未有的骄傲与狂喜。
“少跟老子来这套虚头巴脑的客套话!”沈易昭咧嘴大笑,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点泪花,“老子输了就是输了,沈家儿郎,输得起,更赢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