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面皮,自嘲地笑了起来:
“亏得老头子我当年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沈家百年来唯一能拔出鸣鸿的天才。合着在鸣鸿眼里,老子当年不过是个拿金锄头种地的老农罢了!”
感叹过后,沈易昭整个人仿佛卸下了背负几十年的重担,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与舒展。
“好!好得很!”沈易昭大笑着拍了拍沈疏的肩膀,“这把刀,只有在你手里,才算是活了过来!”
“从今往后,它就是你的配刃了,大洋彼岸的那群蛮夷洋鬼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拿这把刀,把他们的老巢给我点了!”
沈疏失笑:“爷爷,我是去念大学的,又不是去打劫。”
“哼,那帮欧洲秘党的疯子,跟强盗土匪有什么区别?”沈易昭冷哼了一声,显然对欧洲混血种们积怨颇深。
沈疏低头看着手中的鸣鸿刀。
长刀虽好,威力更是大得惊人,但三尺长的刀身在现代社会里,终究还是太显眼了些。
总不能平日里的时候,后背上都大摇大摆地横背着一柄长刀,那样未免显得过于中二,走在大街上大概不出十分钟就会被交警叔叔拦下来查验身份信息。
似乎是感知到了新主人的心意,又或者是沉睡千年的活灵渴望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在君王身侧。
沈疏手中的长刀忽然轻轻一震。
在沈易昭惊愕的目光中,沈疏掌中的鸣鸿刀忽然散作漫天璀璨的赤红色光屑。
那些光屑并未消散在空气中,反而在半空中汇聚盘旋,转瞬间化作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精致云鹊。
小巧的云鹊在听雨阁内欢快地盘旋了一圈,发出清脆悦耳的低鸣,随后优雅地收拢双翼,径直落在了沈疏的右手食指之上。
灵光流转,云鹊的身影渐渐隐去,最终在沈疏修长白皙的食指指节处,凝结成了一枚雕刻着云雀流纹的戒指。
触手温润,隐隐有一股微弱的心跳感自戒指传递而来。
心念一动,长刀可随心破空现世;心念一收,便重归指间古朴指环。
神物自晦,随心所欲。
“这……这是……”沈易昭看着那枚精巧古拙的云纹戒指,整个人再次陷入了失语状态。
典籍中记载的那句“成型之刹那,化作云鹊振翅飞去”,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神话演义里的夸张修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