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抬脚，凌空一脚重重踏在路明非的后背上。
“咕嘟嘟——”
伴随着一大串升腾的气泡，路明非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喊全，整个人就被沈疏这一脚硬生生踹进了海水之下。
“先潜到水下五十米，杀掉游弋在那里的三条鳄鱼。”
沈疏的声音穿透水层，在路明非的脑海中回荡：
“开始吧，留给你的时间……其实从来都不多。”
……
翌日，正午。
长岛市的天空被初夏的骄阳洗刷得一片蔚蓝，没有一丝云彩。
东河上的游轮拉响汽笛，白色的水鸟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盘旋。
老唐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鸟窝头，穿着一条花里胡哨的沙滩短裤，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哼着跑调的墨西哥民谣。
只见他熟练地在平底锅里煎着培根和荷包蛋，滋滋作响的热油在空气中散发着浓郁诱人的焦香。
路明非则瘫在餐桌椅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昨晚在梦境空间里一直水下搏杀，虽然肉体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但精神上的疲惫与那种被海水反复碾碎又拼合的幻痛，依然让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明明，尝尝唐哥的手艺！纯正的美式煎蛋培根吐司！”老唐端着盘子走过来，豪横地拍在桌上，“今天下午哥带你们去第五大道逛逛，看看那些金发碧眼的大洋妞！”
路明非眼皮跳了跳，有气无力地哼哼唧唧：“老唐……你让我再死五分钟……昨天做噩梦了……”
沈疏靠在大理石吧台边，端着一杯冰镇的无糖乌龙茶，神情闲适从容。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针。
上午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沈疏抿了一口茶水，在心底默默开始倒数。
十、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