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俯视着脚边那颗深埋在地毯上、连抬都不敢抬起的脑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现在,我够资格进去了么?”沈疏清润的声音在死寂中落下。
地上的侍者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只能发出濒死的嗬嗬声,拼命地在地面上磕头。
沈疏随手将纸巾扔在侍者头上,抬起右脚,轻飘飘地一脚踹在对方的肋部。
没有动用任何言灵,仅仅是超s级混血种肉身随意的推力。
“砰。”
两百多磅的身躯如同一只毫无分量的破麻袋,贴着地面滑出四五米远,重重撞在斑驳的集装箱铁皮上,发出一声闷响后瘫软不动。
沈疏理了理常服的前襟,看都没看旁边吓呆的另一名看守,迈步推开防弹玻璃门,径直走了进去。
……
耳麦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诺诺的呼吸声明显停滞了。
通过沈疏胸前微型摄像头传回的高清画面,后方监控终端只看到那个侍者原本气势汹汹地伸手抓人,紧接着画面微微晃了一下,对方就像被无形重锤正面击中一样,毫无道理地当场双膝跪地,五体投地地磕起头来!
“喂……沈疏?!”
诺诺的声音终于从耳麦里传出,之前的怒意彻底变成了见鬼般的惊骇与困惑:
“你小子刚才干了什么?怎么直接让他跪下了?!”
“摄像头角度有限,我只看到他伸手,然后这傻缺就跪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在诺诺的认知体系里,一个刚被卡塞尔招募还没入学的新生,哪怕再优秀,也绝不可能把一个成年混血种打手吓成这副德行。
沈疏走在光线幽暗、铺着厚重红地毯的深长走廊里,听到耳麦里诺诺急切的追问,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按了按耳麦,语气极其敷衍,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散漫:
“师姐,你难道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诺诺下意识地反问。
“真正的帅哥,在长相上本身就具备某种不可名状的威慑力。”沈疏随手推开走廊尽头厚重的雕花橡木门,“他刚才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的五官,大概是被我超凡脱俗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内心的自卑与敬畏油然而生,所以情不自禁地跪下向造物主的杰作致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