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我?”沈疏抿了一口香槟,“那他最好提前买好最高规格的人身意外险,拔牙可是很痛的。”
……
第一件饕餮纹铜彝最终以两百一十万美元的高价,被一位来自伦敦的混血种学者拍走。
拍卖师的小木槌再次落下,大厅的气氛开始逐渐升温。
接下来的第二件拍品是一幅绘制在羊皮纸上的中世纪古籍残卷,据说是某位十三世纪十字军东征骑士留下的炼金笔记,以一百八十万美元成交;
第三件则是一套来自法兰西第一帝国时期的纯银餐具,每一柄银勺的柄部都镌刻着细小的卢恩符文,能在接触到含有致命毒素的食物时瞬间变黑并发出警示,最终被一个戴着厚重面纱的神秘妇人以三百万美元收入囊中。
这期间,沈疏一直安静地坐着。
耳麦里,诺诺的声音时有时无:
“沈疏,别干坐着。你现在的身份是远东大家族出来采购炼金造物的年轻少主。如果从头到尾一次牌都不举,不仅拍卖行会怀疑你的资金链和动机,连周围那帮老狐狸都会觉得你形迹可疑。”
“哪怕是装模作样,你也得挑两件拍品下场叫叫价,维持一下你的人设。”
沈疏微微点头。
红发师姐虽然平时嘴碎了点,但到底是摸爬滚打过的老油条,在大局观和隐匿身份这方面,确实经验老道。
正巧,第四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尊通体泛着温润粉青色的瓷瓶。
长颈,鼓腹,圈足,釉面光洁莹润,泛着一层如同初春远山般的朦胧青色。在展台强光的投射下,瓷器内部隐隐能看到一圈圈细腻如发丝般的开片纹路,犹如冰裂。
“南宋,官窑粉青釉长颈弦纹瓶。”
拍卖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恭敬:
“来自神州皇室御窑的顶级造物。更难得的是,根据测定,这尊瓷瓶在当年出窑降温时,被某位深谙‘水银炼金术’的大师以言灵洗练过胎土。它能自主吸附空气中游离的微弱火元素,是极佳的淬火容器。”
“起拍价,四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十万。”
大厅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四百万美元对于凡俗艺术品而言已经是一笔巨款,但对于承载了古老炼金工艺的宋代官窑而言,完全处于合理的起步区间。